一锅熬到时候的羊汤，羊排和两个羊大腿骨捞出来，将羊杂扔到里面，又撕了一些羊肉的肉丝，再煮一煮，今天棋社这帮麻友也算是借光了。

周兴莲自从儿子发家之后，不再心疼花费，棋社的收入一个月下来还不如儿子一个星期给的钱，吃吃喝喝她就更不在意了，这样的滩羊也丝毫不吝啬的招呼着大家一起吃，附近一些独居的老人或是没有儿女在身旁的老两口，下午过来遛弯的时候，周兴莲都予以邀请，邀请对方晚上过来喝羊汤。

刚开始的时候，还有人说她是在刁买人心，为的是店铺生意，为的是招揽更多人到他的棋社去玩。

时间长了，哪有傻的人，都看得出来，周兴莲喜好的是这份热闹，面对着大家的捧场，总是大大方方，吃吃喝喝不在意，这样的生意地点也能聚拢来更多的客人。

所有棋社都面对着顾客借钱的情况，有的人是诚信之辈，有的人多少沾点无赖，还有试图借钱不还持续借的，这种事都不必麻烦到魏涛那里，家里人就给办了，有时候陆江或是祝喜春知道了要出面，周兴莲还要拦着，祝喜春还好，有个轻重，那陆江是完全没有轻重，看过他打架的人都知道，这就是混不吝，跟他动武，你想好要在医院住几天了吗？

别的棋社都或多或少有坏死的欠债，在周兴莲这里，没有。

魏涛尽管在收缩这方面的事情，他也不需要再去单独关注，很多事，但凡是不出格的，下面自然有人去帮着办理，怎么也不能让周姨受欺负。

……

“小涛，你要盖房子？”

魏涛吃饭很快，他也不喝酒，上去大快朵颐一番，吃是没少吃，足以满足母亲忙乎一下午的渴望。

四姨夫肖景怀递给他一支烟，搬了一把椅子在门口坐下，锅里还有奶白色的羊汤，散发着独特的香气。

“晚上开会，应该定下来了。”魏涛没有藏着掖着。

肖景怀犹豫了一下：“你看有没有一些力工活儿、瓦工活儿，我单位也不景气，很多同事都是有一天没一天的混日子，等着退休，一个月三百块钱的基本工资，到处打零工，要是你那里缺人，他们都是好手，肯定会维护你，好好干活儿。”

他是大型工厂的工人，伴随着重工业厂矿渐渐在新世纪失去了曾经‘老大哥’的地位，转型转产在下岗浪潮里，受到的冲击最大，年轻一点的还好，四五十岁的让他们换工作，半辈子都扔在厂子里了，出来也没有什么好的生计。

魏涛笑了笑：“四姨夫，店里生意怎么样？”

肖景怀愣了下，下意识以为转移话题是不愿意在这件事帮忙：“还好，你四姨还张罗开店呢，张建也忙，她和你姐两个人一天干劲十足，我都说不让她们开太多店，两人却劲儿劲儿的满是动力，我也就当个‘听令’的就好了。”

魏涛意识到对方误会了，直接掰回正途：“你来带队吧，四姨夫，你带队我放心。”

肖景怀诧异懵愣十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魏涛说的是什么。

“我行吗？”

魏涛笑道：“没什么难的，你管理招来的工友同事就行，做他们的工头，有什么事，到时候我让现场的工程师，直接跟你对接，这样便于管理。”

也快速吃完的杨志平，听到这话很是羡慕，这就是典型的家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，就算不搞家天下那一套，有什么赚钱的活儿，优先级肯定是家里的亲属。

心里更笃定想要让侄女回来，将侄女婿也带回来，那一个客服副经理，没什么前途，你一年一年的熬资历，这边你老弟一年一个大变化，真等到几年后你再回来，哪还有什么好的机会给你留着了？

你都没什么好机会，我又哪来的更多机会。

‘我的项目’

“姥，我走了，你慢慢玩。”

吃过饭，天转暖晚上也不凉，还没到蚊虫出没的季节，天虽说黑了，‘鲜时光’门前的白炽灯，照亮了一小片区域。

魏涛姥姥跟几个老人，坐着小马扎，搭了一个小桌，拿了一副扑克牌，正在玩经典纸牌游戏‘升级’，他走过去拿了一副新的扑克牌，给这帮老大爷老大娘那玩得破旧的扑克换掉。

屋内，周兴莲正和冷子煜两个人研究魏涛让人送过来的按摩椅，你坐一会儿我坐一会儿，享受着机器按摩带来的舒适。

四姨夫肖景怀，也来不及给妻女带回去一些羊肉，直接开着面包车，回厂矿那边，几个电话打出去，他人到那边，入厂时带他的师父和他的师兄弟，以及他这么多年带出来的徒弟，家住在那附近的，很快聚拢过来，等待着他带领着大家找一个好的工作。

魏涛走的时候，让母亲打包那些羊肉，过一会儿让小海开车，给各家送一送，包括库房里那么多的礼品，也都分一分，反正也吃不完。

周兴莲挥挥手，她的兴趣在那按摩椅上，心里自有一杆远近亲疏的秤，也带着那么点小小自私，自己乐意吃的还是要多留一些，剩下的亲戚朋友和员工也都要考虑到，儿子没时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