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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还认得我(3 / 4)

“别,”她的手抵在他胸口,推了推,却半点没推动。“有人。”

“管马厩的白天休假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,透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
“有马……”她的声音更小了。

毛奇适时地打了个响鼻,仿佛在郑重宣告自己的在场。

马看着呢。

克莱恩几乎要被她逗笑,抬眼瞥了瞥那老马。对方像是心领神会,识趣地别过脸去,那姿态活像在说:行,我不看,我回避。

“看就看了,”他收紧环在她腰际的手臂。“马又不会出去乱说。”

“可是…”

“它又看不懂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它看不懂!”她急的小声反驳。

蓝眼睛里的笑意愈发浓了。眼前的女孩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抵在他胸前的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,活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,耳朵竖得高高的,又慌又急又不好意思。

她脸皮太薄,薄得令人发指。

真要被谁撞见了,她指不定要羞上好几天,把脸埋进枕头里,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卷,叁天不跟他说话。

男人低叹一声,低头直接吻住了她。

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,而是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,一手扣住她后脑,直到她呼吸渐渐乱掉,推拒的手软软滑下去。

这个吻持续到毛奇吃完墙角最后一撮草料。分开时,他又意犹未尽地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下,像在盖章确认,又像在说:今天就先这样。

男人拉着她发软的手往外走。

毛奇望着这两个人类一前一后离开,又喷出一声长长的响鼻,这次不是嫌弃,反倒透着一股“总算清净了”的放松。

他们一路来到花园东边的暖房,玻璃屋顶蒙着层灰,这是冬天种花用的。

九年前她进去过一次。里面种满了各种颜色的玫瑰,老克莱恩将军站在花架旁,让她随便摘一朵,她挑了白的,小心夹在书里,带去了夏利特。

后来那本书不见了,花也不见了,也许是搬宿舍的时遗落了

“以前这里有花,兰花,玫瑰,柠檬。”克莱恩开口。“我母亲每天在这待一两个小时,跟花说话。”

“跟花说话?”她微微偏头。

“她说花听得懂。”

克莱恩站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她摆弄枯枝的指尖上。她小时候定然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——有阳光、种着花,可以和花说话,在她上海的家里。

他忽然很想知道她小时候在哪棵树下看书,在哪条街上奔跑,想知道所有他不在场时,她一个人长大的时光。

阳光从云层后完全露出来时,他们走回到那棵老橡树下面。

俞琬在一个长椅旁停下来。

克莱恩顺着她目光望去,那椅子漆掉得差不多了,但还算结实,他从记事时就在那里,从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。

分明是她走累了。男人率先在长椅上坐下,拍了拍旁边位置。

花园沉浸在静谧里,偶有鸟雀掠过树梢,震落枝头的积雪,簌簌声像是时光坠地的轻响。

俞琬思绪也不自觉飘了远。

九年前她常常坐在这看书,树还是那棵树,只是现在旁边多了一个人。

她还记得那本书,绿封皮的德语童话,她那时一个字都看不懂,却翻了很多遍,上面画着城堡、公主,会说话的马,扉页上写着“赫尔曼·冯·克莱恩”。

而此刻,写下这名字的人,正紧紧揽着她。

她望着湖面,天鹅不在,前几天来时就没看见它们,也许飞走了,也许躲起来了,在等春天来。

“过几天天气好了,带你去学骑马。”克莱恩说。

顺便带她去见佩尔茨,他祖父和父亲的结婚戒指,威廉二世还有维多利亚路易莎公主的订婚戒指,都是他做的。

“骑马?”她眨眨眼睛。“那匹棕色的?”

“不止它。”克莱恩声音微顿。“还有一匹小白马,养在勃兰登堡,是雪绒花的女儿,也最爱吃苹果。”

那里的马最多,足足五匹骑乘,还有两匹挽马。

“你骑那匹小的,我骑毛奇。”男人道。

雪绒花不在了,可它的一部分或许还活在那匹小马的身体里,这想法让女孩觉得胸口莫名暖暖的。

一丝浅浅的笑意爬上她嘴角。

克莱恩把这看在眼里,“怎么那么开心?”

“因为可以骑马。”她迟疑片刻才轻轻作答。她不能说因为雪绒花的女儿还活着。

“赫尔曼,”她声音轻得像风,“你小时候常来这里吗?”

“嗯,夏天,爬树。罚站。”男人目光投向远处。

“爬哪棵树?”

他用下巴指了指那棵老橡树。“这棵,摔下来过。胳膊断了,被父亲骂了一顿。”

她想象着一个七八岁的金发男孩,像只顽皮的小猴子蹿上树干。他爬得那么高,高到园丁在树下焦急的呼喊都成了遥远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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